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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由比滨结衣不时看人脸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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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喔,连对烹饪课都有创伤吗?」

我跷掉烹饪课,结果被要求补写家政报告,但交出报告后,又没来由地被叫到教职员办公室。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平冢老师,为什么我又得听您说教?

「老师,我记得您应该是教国文……」

「我同时负责学生生活辅导。鹤见老师把工作都丢给我。」

我往办公室角落望去,发现他本人正在帮观叶植物浇水。平冢老师瞄他一眼,再看回我这里。

「我先听听你逃课的理由,简短地回答我。」

「没有啦,我只是不太了解跟班上同学一起上烹饪课有什么意义……」

「我也不了解你的回答有什么意义。比企谷,你这么讨厌分组吗?还是根本没有组别愿意让你加入?」

平冢老师凝视我的脸,看起来真的很担心。

「不不不,老师在说什么啊?这可是烹饪课喔!如果不模拟实际状况来练习就没有意义。我妈妈都是一个人煮饭,所以一个人才是正确的!反过来说,分成小组上烹饪课是不对的!」

「那是两回事。」

「老师,您是说我妈妈不对吗?不可原谅!不管您接下来再多说什么都没用,我要回去了!」

我反驳老师之后,转身要离开办公室。

「你休想假装成恼羞成怒的模样开溜。」

……被发现了。平冢老师伸手揪住我的衣领,像是抓起小猫一般把我转回来。唔,或许我该吐舌头说「嘿嘿&9834;糟糕~~☆」,比较有机会蒙混过去。

平冢老师发出叹息,敲了敲我的报告。

「到『制作美味咖哩的方法』为止还没有问题,但是后面『首先,将洋葱切成扇形,再切成薄片、加入佐料。就像肤浅的家伙容易受影响,洋葱切成薄片比较好入味』……谁叫你加入讽剌的?给我加入牛肉。」(「讽刺」之日文为「皮肉」)

「老师,请不要露出『我说得很棒吧』的样子……看得我都不好意思……」

「我也不想看这种东西。不用我多说,重写。」

老师打从心底感到无奈,嘴巴叼起一根香烟。

「话说回来,你会做菜喔?」

平冢老师翻着我的报告,一脸意外地问道。真意外,咖哩这种东西,现在的高中生应该都会做吧。

「会啊。为了将来着想,这是理所当然的。」

「你到了想搬出去一个人住的年纪?」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喔?」

平冢老师用视线追问:「那是为什么?」

「料理是家庭主夫的必备技能。」

听到我的回答,平冢老师连眨好几次刷上淡色睫毛膏的大眼睛。

「你想当家庭主夫?」

「这是我未来的选项之一。」

「不要用那种死鱼眼谈论梦想,眼睛至少要散发光芒啊!那么,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我先听来参考参考。」

现场气氛并不适合回答「你先担心自己的未来吧」,所以我乖乖给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

「挑一间水平还可以的大学继续念书。」

老师点了点头。

「嗯,然后呢?打算从事什么工作?」

「找个漂亮又能干的女孩结婚,然后请她养我。」

「我问你什么『工作』!给我回答职业类别!」

「就说是家庭主夫啊。」

「那叫小白脸!是最可怕的废物!他们会假装要跟你结婚,突然就占领你家甚至连钥匙都自己打了一把再来是把家当也都搬过来一旦分手甚至连我的家具都搬走简直是超级烂人!」

平冢老师巨细靡遗又苦口婆心地规劝我,话语宛如连珠炮一样。又因为她刚刚说得太激动,现在还喘不过气,眼角也泛着泪水。

真是凄惨……看到老师那么可怜,我忍不住想说些话鼓励她。

「老师,请放心,我不会变那种人!我会好好做家事,成为超越小白脸的小白脸!」

「超级小白脸是什么啊!」

我未来的梦想遭到否定,因而来到人生的分歧点。就在梦想即将被破坏的关键时刻,我试着以理服人。

「称之为小白脸的确很不好听,但我认为把名称换成家庭主夫就不会那么糟。」

「嗯?」

平冢老师瞪着我,椅子发出咯吱声响,那是「我听听看你能说什么」的意思。

「现代提倡两性平等,女性在社会上当然越来越活跃,平冢老师也在当老师就是一个证明。」

「……嗯,的确。」

看来开场白成功了,这样便能继续下去。

「不用说也知道,随着大批女性进入职场,男性将面临僧多粥少的问题。毕竟从古至今不分海内外,职缺都不是源源不绝的。」

「唔……」

「举例来说,假设某公司在五十年前有一百名员工,男性比重应该为百分之百,但当公司基于义务雇用五十名女性员工后,自然会有五十名男性必须另谋他处。光是简单计算一下就有这么多男性失去工作,若再考虑这几年经济不景气的问题,男性员工势必变得更少。」

我说到这里,平冢老师摸着下巴陷入思考。

「继续说。」

「现代公司不像以前一样需要那么多员工。计算机普及和网络发达让他们讲究效率,个人产能也大幅提升,结果社会上反而出现『你们太有干劲也不好』的状况。现在不就有『分时工作』之类的概念吗?」

「确实是有。」

「此外,家电产品也有长足的进步,每个人都能依靠家电做好家事,即使是男生也一样。」

「喂,等等。」

正当我说得口沫横飞时,突然被老师打断。她轻轻咳一下后,盯着我的脸说:

「那、那些机器并不好操作……不见得会那么顺利喔。」

「只有老师不会操作吧。」

「……什么?」

老师把椅子一转,往我的小腿一踢。痛死人啦!而且她还狠狠瞪着我。我赶快转移话题,继续说下去。

「总、总而言之!大家拼命打造出不用工作的社会,现在却要求别人去工作或抱怨没有工作,您不觉得很可笑吗?」

完美的结论:工作就输了!工作就输了!

「唉……你还是那副死样子。」

老师大大叹一口气,但马上又想起什么似地笑说:

「让你吃一次女孩子烹饪的料理,说不定想法就会改变……」

她站起身,用力推着我的肩膀离开办公室。

「等、等一下!老师要做什么?会痛、会痛啦!」

「你去侍奉社学学勤劳的可贵。」

我的肩膀像是被老虎钳紧紧夹住,最后整个身体被大力推出去。

当我转头要抗议被老师如此对待时,她毫不客气地把门「砰」一声关上,这是「我不听任何争辩反抗抗议不满和顶嘴」之意。

要不要直接离开呢?

我才刚这么想,刚才被老师抓住的肩膀立刻传来一阵痛楚。若是逃走的话又要挨揍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我出现条件反射,真是恐怖的老师。

我别无选择,只好去最近加入、叫做「侍奉社」什么的诡异社团露脸。虽然名义上是个社团,我却完全不了解活动内容。附带一提,我更搞不懂那个社长。

她到底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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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一如往常在社办里看书。

简单打过招呼后,我把椅子搬到离雪之下稍远的位子坐下,然后从书包里拿出几本书。现在侍奉社完全变成为了少年少女而设立的读书倶乐部。

结果这个社团到底是在做什么?本来说要进行的比赛呢?

突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和造访者微弱的敲门声一起到来。

「请进。」

雪之下停止翻页的动作,毫不马虎地夹好书签,抬头对门应声。

「打、打扰了。」

对方似乎很紧张,说话的声音有点尖。

一个女生把门打开一点缝隙,接着从那道细小的空间钻进来,彷佛不想被人看见她的动作。

那名女孩留着及肩的波浪状棕发,每走一步,头发便跟着晃动一下。她的视线不停游移,像在打探一般,一和我对上眼就发出小声尖叫。

……我是什么奇怪的生物吗?

「怎、怎么会有个自闭男!」

「……我是这里的社员。」

自闭男是在说我吗?还有这家伙是谁?

老实说,我对她毫无印象。

不过,她看上去就像时下的高中女生,算是很常见的类型,亦即歌颂青春、外表光鲜亮丽的女孩子。她穿着短裙,长袖衬衫有三颗扣子没扣,微微露出的酥胸挂着一个坠子,上面有心形饰品,再加上使用脱色剂染成的棕发,不管怎么看都是无视校规的打扮。

我从未和这种女生接触过。不,应该说我从未跟任何女生接触过。

但对方似乎认识我,让我不太敢问她:「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

这时,我发现她胸前的缎带是红色的。我们学校的制服缎带有三种颜色,用来区分不同年级,红色缎带代表她跟我一样是二年级生。

……不,我会注意到缎带的颜色并不是因为在看她的胸部,而是刚好映入眼帘的缘故喔!顺带一提,她还满有料的。

「总之,先坐下吧。」

我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请她坐下。我要在此强调,我并不是为了掩饰下流的心态才刻意展现绅士风范,这是发自内心不造作的温柔。

哎呀,我真是绅士的典范,我时常穿着绅士服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谢谢……」

她犹豫一下,但还是照我的话坐下。这时,坐在对面的雪之下跟她对上视线。

「你是由比滨结衣同学吧?」

「你、你知道我吗?」

这位由比滨结衣被叫出名字后,马上变得开朗起来。对她来说,能够被雪之下认得似乎是某种地位的象征。

「真厉害……你该不会把全校同学的名字都记起来了吧?」

「没那种事,像是你我就不知道。」

「这样啊……」

「你不用沮丧,这算是我的错。你渺小得让我没注意到,而我的心又太软弱,总是想无视你的存在。」

「喂,你是在安慰我吗?这种安慰方式太烂了吧?最后好像还变成是我不对耶!」

「我不是在安慰你,是在讽剌你。」

雪之下丝毫不看我一眼,拨了拨落到肩上的头发。

「这个社团……好像满有趣的。」

由比滨看着我和雪之下,眼睛闪闪发亮……难道这女孩的脑袋里开满小花吗?

「并不会特别有趣……反而是你的误解让我很不高兴。」

雪之下朝由比滨投以冰冷的视线。由比滨见状,连忙挥动双手澄清:

「啊,不是啦,我只是觉得你们很自在的样子!还有,那个……自闭男跟平常在班上的样子完全不同,原来他会说话啊~」

「拜托,我当然会说话……」

我看起来沟通能力有那么差吗……

「这么说来,的确呢。由比滨同学也是f班的吧?」

「咦?真的吗?」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听到雪之下这句话,由比滨身子一震。

糟糕!

连班上同学都不记得自己的痛苦,我比谁都还能体会。为了不让她受到同样的打击,我决定设法搪塞过去。

「我、我知道啊。」

「……那为什么撇开视线?」

由比滨瞪着我。

「所以,你在班上都没有朋友对吧,自闭男?看你老是贼兮兮的,样子又恶心。」

啊~~我对这种「把人当笨蛋」的视线有印象,班上女生确实常用这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我,她应该是成天和足球社混在一起的其中一人。

搞了半天,原来是我的敌人啊,亏我还在乎她的感受。

「……这个荡妇。」

我忍不住低声咒骂,由比滨马上气得抗议:

「什么?『荡妇』是什么意思!人家明明还是处——呜、呜啊!没、没事没事!」由比滨羞红了脸,拼命挥手要收回差点冲口而出的字眼。看来她不过是个傻瓜。雪之下看到她那么慌张似乎有意相助,因此说道:

「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吧?这个年纪还是处——」

「哇~~啊~~你说什么!都高二了还没有经验很丢脸耶!雪之下同学,是你不够有女人味吧?」

「……这种想法真不值。」

喔喔,不知怎地,雪之下变得更冷淡。

「不过啊,会说『女人味』这种话,更代表你是个荡妇。」

「你又这么说!怎么可以讲人家是荡妇!你真的很下流耶,自闭男!」

由比滨愤恨地发出呜呜低吟,含着眼泪看向我。

「骂你『荡妇』和我下不下流无关。还有,别叫我自闭男。」

讲得我好像是个家里蹲似的……啊,所以她是在骂我吧?这八成是班上同学帮我取的难听绰号。

……好过分,我都快哭出来。

背地里说人坏话是不对的。

所以,我要在对方面前说。只有让对方亲耳听见,才能造成伤害!

「你这个荡妇。」

「你……这……太差劲了!恶心到极点!去死!」

她这句话,甚至让平时温良恭俭让、有如安全刮胡刀的我陷入沉默。世界上有许多不该说的话,特别是和人命有关的话,更有强烈的剌激作用。除非做好背负他人性命的觉悟,否则不该轻易说出口。

为了纠正由比滨,我沉默一会儿,带着怒意郑重开口。

「别随便叫人『去死』或说『杀了你』什么的,小心我宰了你。」

「啊……对、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咦?你也说啦!你还不是一样!」

察觉自己吃亏的由比滨看起来实在很傻。不过意外的是,她肯向人低头道歉。我对由比滨的印象开始有些不同。我原以为常跟她在一起的那群人,亦即足球社社员和其他同伴都是那样子,满脑子只有玩乐、性爱和嗑药。这是村上龙的小说吗?

由比滨似乎吵累了,因而轻轻叹一口气。

「那个……我听平冢老师说,这里可以帮学生实现愿望。」

「是喔?」

我还以为这里是整天看书混时间的社团。

雪之下完全不理会我的疑问,直接回答由比滨的问题。

「有点不同。侍奉社只是提供帮助,至于愿望能不能实现,得看你自己。」

这句话像是无情地拒绝对方的求助。

「哪里不同?」

由比滨惊讶地问道,这同时是我的疑问。

「差别在于是『给人鱼吃』,还是『教人钓鱼』。志工服务原本是要提供别人自助的方法,而不是直接给予结果。让对方能够自立,算是最接近的说法。」

这种话听来像是出自公民课本,不论去哪间学校都会看到这类课题。

这样看来,兼顾「自立」与「合作」应该是这个社团的活动宗旨。老师也不断

说着勤劳什么的,所以这应该是个为学生而努力的社团。

「听、听起来好了不起!」

由比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她那个样子,感觉以后会被骗进一些奇怪的宗教团体,有点教人担心。

有句话说胸大无什么的,虽然毫无科学根据,眼前倒是出现真实例证。

反观雪之下,她的头脑灵活又伶牙俐齿,胸前则像一块洗衣板。

此刻,雪之下依旧冷笑着说:

「我不保证能实现你的愿望,但会尽量帮助你。」

由比滨这时才发出「啊」的一声,想起原本的目的。

「那、那个……能不能……饼干……」

她说得吞吞吐吐,而且还看了看我。

我又不是饼干。虽然班上同学视我为空气,但就算发音很像,饼干和空气还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空气」和「饼干」的日文发音相似)。

「比企谷同学。」

雪之下用下巴示意走廊的方向,那是要我滚出去的意思。不过,她大可不用那样打暗号,只要温柔地对我说「你很碍眼,可以麻烦先离开吗?如果你能就此不再回来,我会更高兴」不就好吗?

如果是只能讲给女孩子听的事,我也无可奈何。世界上总有这种事,从「健康教育」、「隔离男同学」、「女同学到别间教室上课」这几个词语便能看出端倪。

……话说回来,女同学们到底在上些什么?我到现在还是很好奇。

「……我去买罐『spor』。」

我察觉出现场的气氛,若无其事地采取行动。哎呀~~我真是温柔。如果我是女生,一定会爱上自己。

当我要打开门时,雪之下似乎想到什么,在我背后说道:

「我要『野菜生活100』的草莓优格。」

能恣意叫人跑腿的雪之下同学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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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特别大楼三楼到一楼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若是我慢慢走过去再走回来,她们应该也谈完了。

不论如何,由比滨都是我们的第一位委托者。也就是说,我和雪之下的比赛正式开始。反正我根本没有胜算,只要想办法尽量减少伤害就好。

福利社前面的神秘自动贩卖机中,有卖一般便利商店找不到的纸盒装奇异饮料。那些饮料很像某些品牌的山寨版,不过味道还不错,所以不容小觑。

其中一款名为「spor」的运动饮料深得我心。如同粗制点心的味道、等于公然挑战最近标榜无糖低热量的作风,让我很欣赏它的反骨精神,而且味道也不差。

我把百圆硬币投入嗡嗡作响、如同一座空中要塞的自动贩卖机,买了spor跟野菜生活后,又投一枚百圆硬币。

三人当中只有两个人有饮料,总觉得怪怪的,所以我也帮由比滨买一罐「男人的咖啡欧蕾」。

以上总共花费三百圆,我身上的财产因此失去一半,已经快破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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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

雪之下一开口就是抱怨,然后从我手上抢过野菜生活,插入吸管喝了起来。

我手上还有spor和男人的咖啡欧蕾,由比滨似乎发现那罐咖啡欧蕾是为谁买的。

「……给你。」

由比滨从形似小肩包的零钱袋里取出百圆硬币。

「喔,不用啦。」

雪之下也没付钱,何况,我没有问过由比滨便擅自买了这罐饮料。虽然有理由跟雪之下收钱,但我没道理要由比滨付账。

我没有拿由比滨手中的硬币,直接将咖啡欧蕾放到她手上。

「那、那怎么行!」

由比滨坚持要我收下,但我不想烦这种该不该付钱的问题,索性往雪之下走去。由比滨咕哝一声,不甘不愿地收起零钱。

「……谢谢。」

由比滨小声道谢后,笑嘻嘻地双手握住咖啡欧蕾,表情有些害臊。这可是我入生中听过最棒的一句谢谢。

只花一百圆就得到这种笑容,真是划算。

我带着满足的心情,向雪之下问起刚才的事。

「你们谈完了吗?」

「嗯,多亏你不在,我们谈得很顺利,谢啦。」

这是我人生中听过最差劲的一句谢谢。

「……真是太好了,我们要怎么做?」

「去家政教室,比企谷同学也一起来。」

「家政教室?」

就是那个嘛!和志同道合的人凑成一组,进行名为烹饪的拷问活动,如同铁娘子刑具一般的教室。里头还有菜刀和瓦斯炉之类的东西,非常危险,应该要禁用、禁用才对。

「去那里干嘛?」

家政教室和体育课、远足并列为三大创伤圣地,平常根本没人想主动踏进去。想到好友开心聊天时,我一加入他们马上陷入沉默,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我……我要做饼干……」

「啥?饼干?」

我听得一头雾水,只能如此回应。

「由比滨同学想自己做饼干送给某个人,但她没有自信,所以想请我们社团帮忙。」

雪之下为我解开疑惑。

「为什么我们得帮忙啊……这种事不是应该拜托朋友吗?」

「呜……那、那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嘛。要是被她们知道,一定会被当成笨蛋……这种事不适合找朋友啦……」

由比滨回答时,视线不断游移。

我忍不住微微叹一小口气。

说实话,我想不出什么比关心他人恋情更无聊的事。与其知道谁喜欢谁,多记一个英文单字还比较有意义,更别说我还得为此帮忙。

我对于恋爱话题,就是不感兴趣到这种地步。

本来还以为她们是要讨论什么严肃的话题,结果却是这个……不过这样一来,我也放心了。反正有人来问爱情上的烦恼,只要回答「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就好,万一对方失败,再用「那男的烂透了~~」解决即可。

「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哧一笑,同时和由比滨对上视线。

「啊、啊呜……」

由比滨低下头无言以对。她紧抓住裙摆,肩膀微微颤抖。

「哈、哈哈……很、很奇怪对吧?像我这样的人做手工饼干,只会被认为是在装纯情……对不起,雪之下同学,我看还是算了。」

「你要放弃我是无所谓……不过,你不用管那个男的。他现在没有人权,我会强迫他帮忙。」

看来日本宪法不适用在我身上,这是哪家黑心企业?

「哎呀~~不用不用啦!毕竟真的很可笑,也不适合我……而且我之前问过优美子和真理,她们也说现在不流行这种东西。」

由比滨说完瞄我一眼。雪之下则像要补上几刀似地说:

「……嗯,送手工饼干的确不像你这种外貌光鲜亮丽的女生会做的事。」

「就、就是说嘛,很奇怪呢~~」

由比滨配合雪之下的说法,「哈哈哈~」地笑着,略微低垂的视线不经意地与我交会。在她的注视下,我好像也得回答些什么才行。

「……我不是觉得你这样做很奇怪或不适合你或跟你个性不合还是与你不配什么的,单纯只是缺乏兴趣罢了。」

「你还说得更过分!」

由比滨气得拍桌抗议。

「真想不到你会说这种话,自闭男!啊~~我生气了!告诉你,我只要肯用心,什么都办得到!」

「这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要让老妈泪眼汪汪地看着你说出这句话,像『我以为你只要肯用心,什么都办得到』这样。」

「你妈妈早已经放弃你吧?」

「非常适切的判断。」

由比滨眼角泛泪,雪之下则大力点头。

少管闲事!

不过,被妈妈放弃的确很悲哀。

对干劲十足的由比滨泼冷水让我过意不去,而且这是在比赛,我只好不太甘愿地答应帮忙。

「虽然我只会煮咖哩,但就帮你的忙吧。」

「谢、谢谢。」

由比滨这才放下心。

「没人期待你的厨艺,你只要帮忙试吃和发表意见即可。」

如同雪之下所言,如果是要提供身为一个男生的意见,我的确能派上用场。毕竟有许多男生讨厌甜食,我应该可以帮忙试出适合他们的口味。而且我几乎不挑食,大部分的食物我都觉得很好吃。

……这样帮得上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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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教室充满香草精的甘甜气味。

雪之下熟练地打开冰箱,取出鸡蛋和牛奶等材料,接着又拿出磅秤和碗,铿铿锵锵地准备好杓子以及其他料理用具。

她是万能超人吗?说不定连厨艺都十分精湛。

雪之下快速准备好后穿上围裙,即将进入今天的重头戏。

由比滨同样穿上围裙,但似乎不太熟练,绑个结都乱七八糟。

「你的结歪了。难道你连围裙都不会穿吗?」

「对不起,谢谢……咦!围裙我还会穿啦!」

「嗯,那就把它穿好。做事若随随便便,会变得像那个男的一样无可救药。」

「别拿我当教材!你以为我是生剥鬼(日本民间流传的妖怪,会四处寻找怠惰者)吗?」

「这是你这辈子第一次帮助别人,高兴一点吧……对了,虽然我说你是生剥鬼,不过对你的头皮并没有任何特殊指涉,这点你可以放心。」(「生剥鬼」与「秃头」的日文发音相近)

「我从来不会担心这点……别这样,不要用那种温柔的笑容看我的头发……」

为了摆脱雪之下平常绝不会露出的笑容,我用手盖住发线。

由比滨在稍远处观察我们,并且呵呵笑着。她身上的围裙还是没穿整齐。

「你还没穿好啊?其实根本不会穿吧……唉,过来,我帮你绑。」

雪之下无奈地对由比滨招手。

「……这样好吗?」

由比滨来回看着我和雪之下,有些犹豫地低喃,看来像找不到地方的小孩。

「快一点。」

雪之下冰冷的声音打断由比滨的犹疑。她似乎是感到不耐烦,感觉有点可怕。

「对对对对不起!」

由比滨立刻直奔过去。请问你是小狗吗?

雪之下绕到她背后,重新把结绑好。

「总觉得……雪之下同学好像我的姐姐喔。」

「我的妹妹哪有这么笨手笨脚。」

雪之下叹一口气,脸上净是「败给你了」的表情,不过,我觉得由比滨的形容意外地贴切。成熟稳重的雪之下和娃娃脸的由比滨,真的很像一对姐妹。

而且,这种感觉还满居家的。

我要声明一下,只有老头子才会在这时主张裸体围裙比较好,我认为制服搭配围裙才是极品。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嘴角不禁浮现笑意。

「自、自闭男,我问你喔 」

「什、什么事?」

糟糕,我刚刚好像露出让人不舒服的笑容,因此下意识响应由比滨时的声音又变尖,教人更不舒服,真是负面的相乘效果。

「你、你觉得居家型的女生如何?」

「是不讨厌啦。男生多少会向往和这类女生交往吧。」

「这、这样啊……」

由比滨闻言,放心地露出微笑。

「好,我要加油!」

由比滨卷起衣袖,开始打蛋,接着加入小麦粉、砂糖、奶油、香草精等材料。连对料理不甚了解的我都看得出,由比滨的手艺非比寻常。或许有人觉得不过

是做个饼干而已,但正因为是简单的东西,才更容易分出优劣。因为无法使用小技巧,更能看出厨师的真正实力。

首先是打蛋,但由比滨竟然连蛋壳一起打进去。

接着是放入面粉,通通糊成一团。

再来是奶油,完全没融化。

加入砂糖时理所当然地放成盐,香草精则宛如不用钱似地猛加,牛奶更是差点满出来。

至于雪之下呢?她面色惨白地扶着额头。连厨艺不佳的我都感到一阵寒意,擅长做菜的雪之下想必更是恐惧万分。

「接下来……」

由比滨拿出速溶咖啡。

「配咖啡吃饼干吗?嗯,有点喝的东西会比较好下咽,你准备得还挺周到的。」

「啊?不是喔,这是用来调味。男生通常不是都不爱吃甜食吗?」

由比滨一面加入咖啡,一面把头转向我说道。由于她的视线不在自己手上,结果碗里瞬间堆成一座黑色小山。

「那已经不只是调味吧!」

「咦?啊,那就加点砂糖调整。」

她又在黑色小山旁盖起一座白色小山,然后两座山被蛋汁海啸淹没,最后变成一个地狱。

我先下结论——由比滨缺乏料理技能。并不是说她的技能高或低,而是根本没有。

由比滨不仅没有厨艺,又非常随兴,还在无用的地方发挥创意。她实在不适合踏进厨房,我也绝不想和她一起做化学实验,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一命呜呼。

那玩意儿烤好后,不知为何很像全黑的蛋糕,光是用闻的就知道很苦。

「怎、怎么会这样?」

由比滨一脸错愕地看着那个物体x。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你能出那么多错……」

雪之下低声说道。她大概是有所顾虑,不想让由比滨听见,但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由比滨将物体x堆到盘子里。

「虽然外表不怎么样……但味道要吃了才知道!」

「说的也是,刚好这里有人帮忙试吃。」

「哇哈哈哈!雪之下,难得你会讲错话……这叫做试毒啊!」

「这哪里是毒!毒?嗯~~真的有毒吗?」

由比滨大声吐槽,随后却显得不安。她微微歪着头,用眼神问我「你觉得呢」,但这不用问也知道吧?

我不理会由比滨宛如小狗乞怜的视线,转而向雪之下开口。

「喂,真的要吃这种东西喔?这根本是joyful本田(日本的家庭用品连锁量贩店)卖的木炭。」

「她使用的食材都是能吃的东西,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而且——」

雪之下暂时打住,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我也会吃,你放心。」

「真的吗?没想到你其实是个好人呢。还是你暗恋我?」

「……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吃到死吧。」

「抱歉,我只是吓一跳而已,所以不小心说出奇怪的话。」

这只不过是点心而已……不,我也不知道眼前这盘东西算不算点心。

「我是请你来试吃,不是来善后。再说,接受她委托的人是我,我会负责。」

雪之下说完,把盘子拿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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